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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

文章来源:自创  作者:容尚谦  日期:2012/11/23

穿

    衣帽,遮体御寒的必需物品。穿衣戴帽,各有所好,各有不同,特别是今天,更是张显个性的一种形式。但衣饰毕竟有民族特性、时代特征,也能体现一个社会的经济发展水平,社会阶层之间的差别与价值取向。上个世纪60、70年代,中国人的服装颜色单一、样式单一,本无什么可以多说的,但穿戴是知青生活的一个方面,还是说说吧。
   一、衣服
   下放时,家里经济十分紧张,那年月,布票也很紧张。我们兄弟姊妹6人,一个挨一个,虽然那年代流行“新老大、旧老二、缝缝补补到老三”,但6个孩子每年都向上蹿个子,如何用好有限的布票,使一家人都能穿着得体,实在是很令母亲头疼的事情。要出发了,家里实在无力为我和尚坚置办衣物,只好将旧衣物找出来,缝补浆洗一番,好在海南气候温暖,也无需太多御寒的衣服。记得我只带了两套换洗衣服,其中有一套旧军装,是我最珍爱的,平时也舍不得穿。海南虽然炎热,但个别年份寒流特别强劲,也会受到影响,气温也会降到5℃左右。为了能使我们在海南过冬,母亲将父亲的一件旧棉衣让我带上,那是一件蓝色的中山装式样的棉衣,可以直接穿在外面,无需罩衣,大约是父亲50年代中期穿的,另外,我还带了一条上学时穿的秋裤,是当年学生中很流行的运动式的。这样看来,下面是单薄了一些,不过广东人冬天穿衣,尤其是年青人,有“上面蒸松糕,下面卖凉粉”的说法,就是只要上身穿暖,下身冷些就不管了,好在寒流也就那几天,扛扛也就过去了。
我和尚坚的行装有6件,每人三件,大的是被套,深绿色,里面装着棉被、棉毯、蚊帐、草席和几件衣物,一个手提袋,里面有衣物书籍等,还有一个用网兜兜着的水桶,里面是洗漱用具和一些零星杂物。同去的同学,行李都不很多,或者说都很简单。我们去青年队的是广州六中初三和初一的同 学,还有几个同学的兄弟姐妹从外校过来的,共有27人,只用了一部2.5T的卡车,就连人带行李一起,把我们从海口卫校直接送到青年队了,可想而知,每人的行李不会很多。
   在青年队头两年里,男生穿得最多的就是一件背心、一条长裤,女生好像是短袖衫或长袖衫将袖子卷起来。那时很奇怪,青年队的男知青中就像有一种无形的约束,你可以光着膀子,但不能穿短裤露出大腿。我和陈敏如有一张合影,两人扛着斧头,并肩走来,裤脚卷到膝盖,我穿着背心,他光着膀子,但其他队的知青,穿短裤是很常见的,不知为什么青年队会这样。
   初到农场,知青和老职工在劳动时穿着的衣服有一个最大的不同,那就是我们在穿着上是少而且薄,男生基本上就是背心,汗透了就干脆光着膀子,老职工则穿着较厚的长袖衣服,这种不同延续了有两年多。我们认为,海南天气热,劳动中身体发热流汗,穿的少,能让热量充分发散出去,降低体温。老职工则在常年的劳动实践中体会到,天气越热,太阳越晒,在露天劳动,更要穿厚一点,这样身体出汗之后,在衣服和体表间能形成一种隔热的效果,体表皮肤比裸露的皮肤要凉,在山林中劳动,也可以防止蚊虫小咬的叮咬,保护皮肤免受枝条棘刺划伤。实践出真知,可惜这种道理我们过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过来,才体会到。于是,我们也基本上和老职工一样,穿着厚衣服出工了。据说,撒哈拉大沙漠一带的居民,总是穿着厚重的长袍,也是因为在体表可以形成一个小环境,阻绝外部热浪。“卑贱者最聪明”,在一定的时候是很有道理的。
   因为带的衣物不足,劳动中又很费衣服,一旦破了,连替换都成问题。到农场不久,我最喜欢的军裤裤腿前面就破了。开始,我用知青的办法对付,用胶布贴一下,但问题是那条裤子穿了很长时间,已经朽了,用胶布贴只能让情况变得更糟。于是,我找来两块颜色相近的布,每块约有40多厘米长,20多厘米宽,几乎是沿着裤缝,在两条裤腿上各打了一个长长的补丁。那是我第一次进行这么大的补衣工程,几乎是一针一比划,既要平整,又要针脚细小,为了那条我喜爱的军裤,我真正做到耐心加细致,一丝不苟。那个工程足足费了我5个多小时,终于大功告成,效果我还是很满意的,这条军裤,我又多穿了3个多月。
   队里对知青很关心,陈珍云队长看到知青,尤其是男生有不少衣服需要缝补,而我们又大多不擅长女红,于是物色了一个女同志为我们缝补衣物。这个大姐大概是军属,要不就是丈夫在外地工作,她一个人独自生活,平时穿着打扮比较新潮,还能说普通话。初一的同学送她外号“土洋人”,可能觉得她在队里还比较洋气,但与广州的时髦标准又显土,故名“土洋人”,可惜我现在想不起她的姓名了。当时知青调皮,现在想想,真是大不敬。她有一部缝纫机,这在当时可是贵重物品,队长安排她每天用半天时间为队里职工缝补衣物,每次象征性的收几分钱,一角钱。当然也可以请她做衣服。有了这个补衣摊子,知青的补衣服问题顺利得到解决,我更是常客。因为裤子常破,而且只有两条裤子,所以送去就恨不能立刻补好,但大姐处的业务总是很繁忙,有时要3—5天才能取回,这就使我非常着急了。记得有一次刚把裤子送去补,出工遇上大雨,身上淋湿了,收工后我立即去大姐处问,得知还未补好,那时我很爱面子,不好直说没有裤子穿了,只好怏怏地回来。没有衣服换,我只好穿着湿裤子蹲在宿舍门口磨斧子。天黑人静后,我才去冲凉洗衣,将裤子拧了又拧,挂在通风处,第二天一早,不管干不干,穿起来就出工。
   69年底,场里发劳保用品,每人一套劳动布工作服。这种劳保衣服不知几年才发一次,在农场7年,好像只发过这一次。这套工作服布料很好,是细帆布的,非常细密,颜色也好,我们都很喜欢,只可惜裤子是工装裤。我立即将裤子送到大姐处,请她给我改成军裤式样,而且裤脚要有8寸,那是当时的一种时尚。文革开始时破四旧,红卫兵上街剪窄腿裤,一时闹得人人惶恐。红卫兵穿军装,裤脚以7寸左右为美,据说《红卫兵万岁》的红卫兵裤脚有近9寸的(但绝不是喇叭裤,类似于后来的撒裤)。我们到农场时,红卫兵遗风尤在,所以我要求裤脚要有8寸。大姐的手艺是真好,改好后的裤子我十分满意,第一次回广州探家,我就是穿着那条裤子。当时男生几乎都将工装裤改了,女生则多数没有改。要说女生穿着工装裤还真是好看,那时,她们正当妙龄,身形好,工装裤腰身一收,尽显婀娜,尽显曼妙,顾盼神飞间,透着明妍,透着妩媚。青春真好!
   那个年月,实行计划经济,每人每年布票是1丈3尺多,多多少,记不清了。不过,我的一件长袖衬衣,就要6尺5寸布票,一条长裤,没有7—8尺布票也是不行的,买一条短裤头,也要2尺5寸布票。要布票的地方多的很,床单、被套、枕套,就连用纱布做的蚊帐(那时还没有尼龙蚊帐),哪样不要布票。我们从事的是体力劳动,雨淋汗渍,衣服磨损快,每年都需要添置衣物,不求鲜亮,不追时尚,但总得整洁,至少不能露肉吧。每年的那点布票,哪经得起如此折腾,弄得我们是左支右拙,很伤脑筋。天无绝人之路,我们也有了解决的门路。那时,文革进入中期,经济发展停滞,各地各方人民生活都很贫苦,尤以贫困地区、山区人民为苦。我们以为海南农场很苦,但对一些更贫困的地区的人来说,这儿却是天堂。据说那时50斤粮票可以从四川带回一个姑娘,一餐饱饭可以娶回一个老婆,《牧马人》里秀芝一角,想来大家都会有印象。我们那儿没有四川妹娃,但湖南、广西的女人却不鲜见。青年队就有这样投亲靠友,嫁给农场职工,再转为农场工人的。湖南、广西这些地方虽穷,但作为公民,每年每人的布票却是不少的,不过情况不同的是,他们无钱购买衣物布料,布票用不完,而我们是不够用。于是,一方富余,一方紧缺,市场就形成了,交易就产生了。那时,各种票证都可以交易(虽然不合法),紧俏的自行车票、缝纫机票更可以卖出高价。我们那时通过湖南媳妇,买湖南省布票,每尺是1角钱还是2角钱记不清了,反正我们是1丈2丈的买。各省布票是不能出省使用的,但那时只要在团部盖个什么章子,湖南布票就可以在广东范围内使用了。有了这些布票,我们穿衣的问题就不再是难事了。73年回广州,我就买了一件当时很流行的湖蓝色衬衫,还买布做了两条裤子;74年探家,又买了一件当年十分走俏的的确凉衬衫,买了一套玫瑰红的长袖运动衫裤。曾令我很头疼、很窘急的穿衣问题算是基本解决了。
   知青在农场的衣着打扮是很平常的,然而在农场,你只要稍稍留意看,就能认出谁是知青,也不知道是举止行为所致,还是第几感觉起了作用。农场的职工穿着更简朴,虽然干部大多和知青一样,穿中山装、军干装,但知青中还有一种学生装,下面是两个无盖明袋,左上方胸口处有一无盖暗袋,除此之外,还有一种立领唐装也有知青穿着。海南的一些姑娘或年轻媳妇,跟随退伍军人丈夫来到农场的客家妹子,她们都很喜欢一种天青色的布料,做成长裤,上身穿粉色上衣,是她们之间最为时髦的衣着。那种天青色,她们称为“海水绿”,广州知青讥为“好婆蓝”(好婆是广州话,不好解释,大意是傻大姐的意思),我们探亲时也受托为她们买过这类布料。
   自从农场改制为兵团之后,我们一直期盼着能发下军装,帽徽、领章则想都没敢想。这个梦想很快就破灭了。1973年底(或是1974年上半年?记不清楚了),忽然从团部来了消息,有一批为越南人民军制作的军服转给兵团。团部通知如职工需要,可以登记造表,上报团后勤处。这批军装为越军制式,有正装、便装和工装(类似机场机务人员那类服装)。每套约15元左右,不需要布票。由于没有样装,一些人很有些犹豫,知青倒是都登记了,我一下子每个样式都各订了1套。不久,这批军服运到,颜色为草绿色,布的料质很好,式样也能为大家接受。这时,登记了的人都很高兴,而当初没有登记的人也懊悔了,他们向连长指导员提出种种理由,要求重新分配这些军服。几番争辩之后,连里还是决定将这批衣服重新按人分配,但允许原来登记的同志可以先选一套,于是,我选了一套工装样式的。那套衣服是真好,穿上既宽松舒适,又不显臃肿肥大,人显得特别精神。那套衣服,我一直穿到了合肥,穿到了80年代。
   文革时期,中国人的服装式样简单,颜色多为蓝、灰、黑,即使是女装,也鲜有亮色。在农场时,记得叶建敏刚到农场时就穿了一件肥大的男式军装,后来穿着蓝色女上装,是当时女干部、女学生的标准样式,杜林林有一件黑色军干装,其他的同学衣着也大多如此。但在这千篇一律,少有变化的穿着中,也有“小荷才露尖尖角”的改变。1972年左右,青年队里来了一批潮汕青年,73年,他们穿起了牛仔装,大概是他们海外或港澳的亲友们寄回国内的,他们穿在身上,自我感觉很好。这些服装颠覆了我们当时对服装美丑的评判标准。那时,上衣讲究合体、简洁,裤子讲究宽松,要像军裤那样,直裆长,开裆肥,说句玩笑话,是里面能装下一只老母鸡。可潮汕的青年穿的这些牛仔服讲究紧身,特别是牛仔裤,不但紧包屁股、大腿,而且直裆短得要命,就象今天所谓的热裤。我当时就怀疑,这样的裤子穿着能舒服吗,往下蹲裤子会不会掉下来?尽管这样,广州知青只是觉得这种服装很可笑,而潮汕青年则炫耀其服装之美,之特别。到了74年,情况悄悄地有了变化,人们追求服装美的意识渐渐觉醒了,衣着上有了变化。首先,女性,尤其是姑娘们,梦寐以求有一件的确良上衣,粉红的、浅绿的,或者鹅黄的也好。男人则讲究有一件或白色或湖兰色的的确良衬衫。知青回去探家,也开始穿起了毛料裤子,因为它的悬垂更好,更挺括。男知青中也开始有凡立丁、毛涤、灯芯绒的服装了。记得74年探亲在广州与杜广生见面,他就穿了一条浅灰色的凡立丁裤子。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,向往更美好的生活,更是人类亘古不变的追求。事情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,也许当时没有太多地感觉,但今天回想起来,其意义是深远的,表现出了人们追求美好生活的强烈愿望,对喋喋不休的政治口号的厌倦,这种转变,虽是“起于青萍之末”,却是要求变革的肇始。文革至此已经8年多,其政治路线、思想路线、组织路线,已经无法再继续下去了,中国人民的心底对现实状况的不满日益显露,要求变革的意识正悄悄地萌发。
   二、洗衣
   知青都是独立生活的,穿衣之后总要洗,不管你是否喜欢,是否愿意。有姐姐妹妹一起下放的男生可能会好一些,被单也许不用自己去洗,但平日的洗换衣服,还是要自力更生的。好在广州六中是一所寄宿学校,那时的孩子也少有独生子女,生活自理能力很强,洗衣服刷鞋也不成问题。
   去农场之前,我最大的心愿就是连队旁边有一条小河,清澈的河水在鹅卵石上流淌,洗衣服方便,“清凌凌的水来兰格莹莹的天”,一派山村田园风光,如在小河边能遇上小芹姑娘就更美了。可惜,青年队附近虽有一条河,要走7、8分钟,却是泥底,水质也不十分好,刚去的一个月,我们男生还很有兴致地去洗澡洗衣,后来渐渐地不再愿意去了。我最羡慕八一队的知青了,他们真好福气,连队旁边就有一条山溪,在公路边形成了一个水潭,虽不大,却尽够男生们在其中玩耍嬉戏,流水淙淙,清澈见底,虽近公路,却有巨石屏障,真是得天独厚的好去处。刘显伦曾告诉我,他们根本不需要洗衣服,来到潭边,将换下的衣服用石头压住,自管去游泳戏耍。山水略呈碱性,流水自然涤荡衣服,10多分钟后,洗完澡,将衣服捞起拧干,带回来晾晒就行了。有时衣服较脏,也只要将污渍重的地方用肥皂揉搓干净,放入水中自然漂洗,无需费力。这真是老天爷送给八一队知青最好的礼物。
   我们在青年队洗衣是在井边。刚去青年队,只在食堂边有一口水井,井的东边7—8米处有一间冲凉房。食堂是茅草棚,冲凉房却是砖瓦的。这口井很大,直径有两米多,可容4—5人同时打水,井边用水泥铺成平台,可容7—8人洗衣。井边有一打水工具,它不同于北方用辘轳打水,而是利用杠杆原理,将一根长木杆用螺杆固定在井边的两个木桩做成的支架上,前长后短,后面短杆上有配重物,前面长杆的顶端有一根长长的钢条,最下端做成弯钩,可以挂水桶,钢条长短以能到水面打水为准。打水时,将桶挂在钩上,用手握住钢条向下按动,水桶打满水后,再往上提钢条,由于利用了杠杆原理,向上提水时,不怎么费力。在海南,这种提水工具很常见,只要在水井边,几乎都能看见,平时不用时,木杆斜斜地以80°左右的夹角向上竖着,象极了一门门高射炮或导弹发射架。传说有美国无人侦察机将此传回,认为海南各地遍布导弹,当然这只是博人一笑的笑话而已。这口井的水面距井口大约有近3米深,遇台风暴雨期间,水面距井口有时只有40公分左右,几乎用手提着桶就可以舀到水,但这时的水就略显泥浊,平时水是非常清的。我们到井边冲凉洗衣服,都是自己带水桶绳索,自己打水的,基本上不用提水工具。因为这个提水工具主要是方便食堂打水,食堂用的是大铝桶,一桶能装40多斤水,打水时挂上铝桶,用后收回保管。我们的水桶,只能装20来斤水,虽然提水省力,用井架,但按下去费劲的很。后来,队里又新建了一座砖瓦结构的食堂,在食堂边又打了一口井,那口井的地势稍高,周边没有水沟洼地,水质更加清冽。虽然有新井,我们洗衣还是在那口老井那里。新井井口小,只有1.5米左右,水面距井口有5米左右,没有老井取水方便,也没有老井周边面积大。
   洗衣服没啥可多说的,无非就是换洗的是否勤快,揉搓的是否干净,漂洗的是否彻底。海南炎热,劳动回来后,不管多累,衣服都是要洗的,而且还要尽快清洗,不能过夜,否则,第二天衣服就发臭了,几次下来,衣服也会很快沤烂了。我们那时洗衣服,基本上用的是肥皂,广州人称为“番枧”,没有洗衣粉。肥皂供应还可以,只是有一小段时间供应的肥皂特别软,不经用,印象中,那时肥皂好像是2角4分钱一条。一条可切成2块,每月用2条左右。青年队男生基本上冲凉洗衣服都用的是肥皂,女生也许讲究一些,会用香皂。可能还有百雀羚之类的香脂。但绝不会有什么洗发香波、护发素以及化粧品之类的。尽管如此,我们皮肤也很好,头发依然浓密黑亮,不足之处是男知青脸上青春痘会多些。
   在井边洗澡洗衣服,有时难免会拥挤,男女同学在一起也不方便,青年队男女同学来往很少,有时还故意互不搭理,晚上在井边一起冲凉洗衣也不方便。时间一长,男女知青之间有了某种默契。男知青都是天黑了一段时间才去井边,男女同学之间相互打时间差,一时倒也自然得很。只是有一次我要洗的衣服多,先去井边洗衣服,洗完后拎着水桶就走,慌乱中一脚踩到一个肥皂盒上,只听“咔”的皂盒破裂之声,我立刻傻了,楞了一会,只一小会,皂盒主人不吱声,我也不知说啥好。狼狈之极,快步逃离。现在想想,真是荒唐,怎么也应该应对得体一切些,问问是谁的皂盒,道歉,表示赔偿的意思,但年青人还是经事少,顿时张皇失措,直至今日,我仍然不知皂盒的主人是谁,但可以肯定的是,这是一位女同学的。
   男人天性就讨厌洗衣,我们知青也许将这件事作为苦事,烦心事,特别是每年洗被套、床单尤其如此。只要有机会,有可能,我们总会想方设法减轻这种负担。后来,我离开了青年队,在前线队做代课教师,在三营当书记,在东海队当工作队员,在青年突击队到新风伐木,到牛寮修水电站,只要附近有小河或水沟,我就如同八一男知青那样,将衣服压在水中,任由水流冲刷,懒得动手。劳动时,穿的厚衣服,经常会沾上树汁、草汁,有时还会沾上树胶,很难洗,也没法洗干净,干脆揉揉汗味就算了,反正第二天又是如此。在海南各农场的橡胶连队,我们经常看到割胶工,对他们割胶时穿的衣服见惯不怪了。如外人刚到,看到那套衣服,一定会奇怪,怎么这么邋遢,怎么不洗洗呢?其实不是割胶工不讲究,不勤快,实在是没办法,割胶、收胶时,稍不留意,胶水就会沾到衣服上,根本没法洗干净。所有的割胶工都不会穿新衣服去割胶的,都是穿的旧衣服,即便如此,只要割一个月的胶,那套衣服就没法看了,重量也会增加一倍以上。我们在纪录片上,在画报或图片上看到的胶工形象,或迎着晨曦排着队挑着胶水走来,或闪着胶灯聚精会神地割胶,那多多少少都有艺术加工的成份在内,最起码,这些胶工也会换上一套整洁的工装的。劳动者最讲究实际,在洗衣服的处理上也是如此,该认真搓洗的衣服自然会用心,劳动时穿的衣服也会以适当的方式去洗涤的,能省事的为什么不省省事呢?
   三、帽子
   海南气候炎热,几无秋冬季。地处琼北的海口一带,也只有一个多月的春秋季节,让人感受到一种金风送爽的愉悦。夏季时间长,日照猛是海南气候的一大特色,因此,预防日晒,是生活在海南的人必须注意的问题。防晒,今天有各种各样的防晒护肤用的霜、膏,就是抹了防晒霜,也还是要撑开遮阳伞,或戴着遮阳帽。上世纪60—70年代,人们只能戴上各式各样的帽子,遮挡骄阳。最常见的当然是草帽,但在海南并不多,并且也只适合城镇人群。作为劳动保护用品的用以防晒的帽子则有职业的不同,如渔民戴的是一种竹帽,就是电影《南海潮》中那样的;山民则戴头顶尖状的斗笠,等等。
   一到农场,就给我们发了帽子,这是一种劳动保护用品,有没有发其他劳保用品,记不得了。这顶帽子实际上就是斗笠,只是头顶是半圆形的。看过现代芭蕾舞剧《红色娘子军》的人应该有印象:“万泉河水清又清,我编斗笠送红军”,我们发的斗笠与剧中的斗笠相似,只是帽圈稍大一些,帽顶与帽圈都是用细篾编为一个整体的,而剧中的斗笠的顶是用布的。这种斗笠用细篾编成,上下两层,中间实以箬叶,帽顶和帽圈的上面刷上桐油,可遮阳、可挡雨,轻巧方便,十分实用。《红色娘子军》编导用“编斗笠,送红军”来表达军民鱼水情,实在是了解斗笠的实用、海南的气候特点和变化的,实在极具海南特色,可以说是妙手拈来,也可以说是匠心巧用。
   虽然农场对知青十分关心,给我们发了斗笠,但初期男知青并不领情,认为我们是来锻炼的,要晒黑皮肤炼红心,而且少不更事,戴惯军帽的红卫兵猛然改为戴着斗笠,也颇有些滑稽可笑,同时也嫌带个帽子太麻烦,因此将它挂在墙上,没有多作理会。女同学倒是充分利用了斗笠,不但出工戴,就时平时出门,只要太阳大,也是要戴的。要说男女有别,那是不错的,女同学戴上斗笠,并不难看,虽然帽子偏大了一些,颜色偏暗了些。晚上收工回来,太阳已经落山,用不着戴帽子了,但她们也不像《红色娘子军》中女战士那样,将头笠背在身后,而是用手拿着一边,将另一边置于腋下,袅袅娜娜地走着,映着落日余晖,嗬!也是一景。
   过了一段时间,男知青也知道了戴帽子的重要性,太阳猛烈时,可以保护头脑不受紫外线照射,而且斗笠通风透气好,并不闷头;下雨时,可以遮挡大半个身子,还可以将身上一些怕湿的东西如手表之类的放在斗笠下;还可以将斗笠作为工具,如在山上采到药材之类,收花生时捡到芽花生等,可以放在里面带回来,等等。于是,帽子就成了生活的必需品,成了知青生活的好伙伴,帮助我们遮挡烈日,遮蔽风雨,伴随着我们渡过了知青岁月。
   斗笠,是海南人民最常见的物品,海南各农场也将斗笠作为必备的劳保用品发给每个职工,相信每个海南知青都会对斗笠有印象。斗笠作为具有海南特色海岛特色的物品,又有《红色娘子军》的革命故事和优美旋律作推介,应该是既有海南特色又有革命传统,更兼实用性强的旅游产品。不过,2000年之后,我去过海南数次,只见遮阳伞,不见斗笠,不知为什么。
   四、鞋袜
   鞋子最主要的功能就是保护脚的,使脚免受外界伤害,鞋子的另一种作用则是装饰、体现人的品味和风度。今天,各种各类的鞋琳琅满目,功能细分的更加清楚,让人难以细数,我们当知青时,鞋子不可能那么多,细想起来,知青所穿的鞋子可以分为四大类:解放鞋、布鞋、塑料凉鞋、拖鞋。另有2种:一为高帮白色回力鞋,广州人称大白鞋,当时曾风靡广州红卫兵,以八一中学的军干子弟为代表,一身军装,脚穿大白鞋,成为血统最纯正的红卫兵经典装扮,在下放的知青中可能有人将它穿到了农场;另一种为三接头皮鞋,是当年解放军校尉级军官的配装皮鞋,是当年年轻人追求时髦的装扮中不可或缺的,但在知青中很少见,后两种就不提了,只说说在知青中比较普遍的4类鞋。
   解放鞋,是一种胶底帆布的系带鞋,以当年解放军军鞋为样,民用的称解放鞋。区别在于军鞋为草绿色,解放鞋稍黄一些;军鞋前脸最前端有一块半圆型胶皮,是平面的,解放鞋的胶皮则有细小压纹;军鞋版型更正,有厚重感,解放鞋则制作工艺稍差,缺少厚重感。年轻人还是讲究正宗,追求军鞋,但军鞋不可多得,解放鞋也可乱真,成为知青中最为普遍,最为实用的鞋子。解放鞋不管是走路、劳动,尤其是在山林中走动、干活是很需要的,几乎每个知青都有一两双解放鞋。知青劳动时可以不戴帽子,但不能不穿鞋,尤其是开荒、砍芭,在山林中劳动,更是不能没有鞋。海南籍的个别老职工,他们不能不戴帽子,却经常赤脚上山,这让知青们对“赤脚大仙”颇有敬意。我们就是穿着鞋上山也会十分注意,特别是没有路的情况下,如果冒冒失失地行动,偶尔也会被树桩、尖刺刺穿鞋底,造成伤害的。解放鞋穿着方便,平时也不用多洗,反正干活时经常有沙土进入鞋内,尤其是挖胶洞,挖环山行时,那是要手脚并用的。虽然不常清洗解放鞋,但奇怪的是,并不臭脚,可能是沙土吸附了脚汗,倒沙土时就将汗臭脚气带走了。懒人洗鞋的办法有时会让人匪夷所思,那就是穿着鞋在水中走,一起一落,自然将鞋中的污秽挤压出去。海南山地多山溪水沟,走路时踏水而行,顺便洗洗鞋,也是一举两得,这样的洗鞋,大约10天半个月来一回,并不是天天都这么洗一下的,因为反正是劳动时穿,不用太干净,二是这样洗虽然方便,但鞋干之前脚泡在湿鞋里毕竟不舒服。
   布鞋,当年在知青中流行的布鞋是黑灯芯绒面料,白色塑料底的一种松紧口布鞋,沿鞋底一周还要滚上一道皮边(实际上就是黑色人造革),有时没有白塑料底,咖啡色底也可以。布鞋可以说是知青的礼服鞋,在农场时穿着的机会不多,在团部机关、卫生队、宣传队的同学穿的可能会多一些,在生产连队的同学只在休息日偶尔穿穿。但这双鞋还是应该配备一双的,在休闲或正规场合还是需要的,探家路上、居留广州期间,都是要穿上的。布鞋,是当时流行的时尚装扮,也是从学生、从红卫兵的着装中延续下来的。知青,虽说要接受再教育,磨一手老茧,练一颗红心,成为真正的农民(农场工人),然而,现在回过头来看,这个群体,从骨子里就排斥这种转变,抵制落后的生产、生活方式。他们总想着改造世界,改变世界,现实使他们明白过来,这种想法只是一种空想。即便如此,他们也强烈地抵制被改造,被改变,这从他们的言行举止,从他们的细小生活习惯方面,都会顽强地表现出来。穿上布鞋,使知青感觉很美,自觉腰也直了,步履也轻捷了,也使大家知道自己是谁,相互之间有了认同感。用今天的养生保健知识来看,这种鞋并不好,一是底太平,没有坡度;二是硬塑料底没有弹性,减震效果差;三是摩擦力不够,走路易打滑,当年,虽然不完全知道这些知识,但穿布鞋容易打滑是体会到了。
   塑料鞋,也是知青中比较普遍比较实用的鞋子。我在海南穿过两种塑料鞋,一种好像是天津产的,红叶牌?大约是4.10元一双,前面全包,不露趾,上面有空洞,周边有孔,后面有跟,只中间是全空的,可能是仿当时流行的皮凉鞋的式样做的,很好看,也很实用,走路也很舒适,颜色有黑色和咖啡色的。大约是74年左右,出现了一种软塑料凉鞋,前后都空,脚趾露出来,这种塑料鞋很软,穿着舒服,很快就在知青中流行起来,不是因为它时尚,仅仅是因为它确实穿着更为舒服。顺带说说,74年左右还有一种轮胎底的凉鞋,鞋底是用废旧轮胎制成,面上是斜十字襻的胶皮,无后跟,也是一条胶皮绕过,这种鞋的底非常厚实,较重,相比之下,脚面上的胶皮带有些单薄。这种鞋我没有穿过,好像青年队知青也没有穿过。
   拖鞋,这是冲凉必备的鞋子,也是晚上休闲时穿的。广东很流行夹指的人字拖,当然也有十字带的拖鞋,没什么多说的。但那时我们还自己制作木屐,俗称踏拉板,反正在山区,木料不成问题,制作也很简单,锯成板,砍成鞋型,或者干脆就是长方木板,表面刨平,钉上胶皮带,就是一双不错的木屐,走时踏拉踏拉响,也怪有意思。不过制作虽简单,但里面也有门道。如木板较薄,木头纹理又直,走路时不注意,硌了石头,屐很容易从中间裂开,一双屐就报废了;板厚,则鞋子重。一次,我就将前头斜锯去一部分,中间也削空一些,但因为没经验,将前面锯得太多,支点偏后,结果走路时要格外注意,稍不留意,人就向前倒,这双木屐最终被我再次加工锯平,才能穿着。从做木屐,穿木屐中,我能体会到生活中处处有学问,非经实践,非经留心,是不能领悟的。
   袜子,知青每人都会有2双或更多一些的袜子,基本上是尼龙袜。男知青很少穿袜子,穿解放鞋出工,都是光脚直接穿鞋,免得糟蹋了袜子,收工还要多洗一双袜子,穿凉鞋就更不用袜子了。只有穿布鞋时才会穿袜子。这种场合当然很少,不过,回广州探亲期间,也是会斯文一些,穿上袜子。
   五、手表
   手表本来是一种计时工具,好像不是衣着类的范畴,但有时候,表又实在是一种饰物,一种身份、地位的象征,在我们那时,则是一种风度、气质或其他什么的表现形式,所以,也勉强地将手表放在这一题目中。
   小时候,看到父亲每天戴着手表上班。那年月,戴手表可是很奢侈的,一般人根本买不起手表,有人在照相时,还会借手表,看看上世界五十年代的老相片,时而会看见有人特意露出手表的镜头,令人莞尔。上初中时,特别在红卫兵里,能看到军队高级干部的子女戴着手表,当然也是极少数高中同学,听到他们相互比较牌子,劳力士、欧米茄、梅花,等等,那离我们很遥远。到农场后,我们知青除了极个别的人带了手表,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手表,好在在连队,我们不需要掌握时间,因为所有的时间都被领导掌控着,每天听着钟声、哨声,按点起床、学习、出工、收工就行了。72年以后,知青中逐渐有人戴起了手表,于是,渐渐成了风气,戴手表的同学虽无特别炫耀,但当大多数人腕上都有了亮晶晶的手表之后,没有表的同学会自觉寒碜,会设法攒钱,或请家里资助,买上一块表。
   我和尚坚是73年探家时买的表。那时,家里的情况有所好转,存款已经解冻,母亲让我和尚坚各自去买一块手表。当年最为流行,最为普遍,也是物美价廉的手表,一种是上海牌,17钻,每块120元钱;一种是东风牌,天津产的,19钻,每块125元钱,这也是知青普遍佩戴的2种手表。我当时选了上海表,尚坚选了东风表。看着亮晶晶的手表,我非常高兴,这可是我一生中最贵重的东西。那时,虽然家中情况好转,但住的很紧张,原来家里住的一套房子,又被安排住进了一家人,那家人口也多,在客厅里还安了一张双人床。我和尚坚探家没有地方睡觉,只好在外借了一间小房子,我和尚坚每晚走7、8分钟去那间房子里睡觉。每天晚上,我都带着手表,将它放在耳边,听着它铮铮铮的声音入睡,有时半夜醒来,还会将表拿起,摩挲一阵,手表在手中,有一种清凉滑润的感觉。
   平生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手表,我们自然珍爱有加,虽然手表说明书中说是防水防震,但我们还是小心爱护。海南气候炎热,为防汗水浸渍手表,我们买了塑料表托。这是一种透明的硬塑料,按手表形状制成的护套,每个卖2角钱,在海口的每个钟表店几乎都有出售,相信当年没有这种表托的知青是极少的。砍木料、挖胶洞时,为防止震动,我们都要将表摘下。每晚8:00,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联播,连队都要组织“天天听”活动,随着20:00最后一声“嘀”的报时声,我们都校对手表。记得唐国雄(那时他在新风队总机班)曾经说过,有一次中央台极为罕见的报错了时间,提前了5分钟,几乎所有人都将时间校正了,第二天才都发现,时间快了5分钟,又拨了回来。这事我没有经历过,不知是否确切。尽管小心呵护,但年青人粗心大意,难免有将表面划伤的情况发生,那么,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棉花或者软布蘸上牙膏,在划伤处反复擦拭,直到划痕消失。现在的年青人可能觉得那时的我们十分搞笑,但当年,我们对自己难得的一块手表的爱惜,那是十分自然的。
   有了手表,我们能更好地掌握时间,安排自己的生活,有时,甚至也能够主张自己的权益。73年以后,农场职工的劳动激情消退,出工不出力的情况较为普遍,连长指导员也很头疼,狠抓阶级斗争有时也不灵,因为人们厌倦了,再者你连长指导员也不能随便就把一个人打成阶级敌人吧。虽然这样,连长指导员还是死把着一个原则,8小时工作制不能变。杨梅队知青给我们讲过一个故事,某日中午,知青曾××(名字实在记不起来了,是个白面书生)看看手表,拖起锄头就往回走,连长喝止,问为什么走,曾理直气壮地说,时间到了,该收工了。连长大声说,还没到,我的表是进口表,时间还差一分钟呢!曾和一起干活的同志只好无奈地又等了一分钟。听了这个故事,我第一感觉就是这个连长崇洋媚外,为什么说国产表不如外国表,不过,下意识里,大家还是认为外国表走时更加精准。有了手表的最大好处,是个人行动时,知道准确时间,不用看太阳。那时我们时常上山砍木料,很大的,还要在山上架起锯子,锯成板向下拖运,深山老林里,浓荫蔽日,有了手表,就知道何时做饭,几时收工下山了。
   今天,手表作为计时工具的作用已大为减弱,首先是手机都有时间设置,许多年青人早已摒弃了手表,嫌戴着麻烦。更多的时候,更多的场合,佩戴手表,已经变成一种装饰,对于成功人士,佩戴名表,已成了身份的象征、地位的标志。当然,一部分60多岁以上的老人,他们佩戴手表,更多的只是一种习惯,可能也因为玩不好功能日益复杂的手机吧。40年前的我们,为拥有一块手表而努力,第一次戴上手表有一种莫名的满足和快慰,至今,那种喜悦的心情仍然让我怀念。如今,还有哪个孩子为过年穿上新衣服而欢笑呢?有谁会为戴上手表而欣喜呢?我揣度,某些“表哥”那样的官员,在接受馈赠的价值几万、几十万的名表时,恐怕也不会心跳的哪怕稍微快一点吧。今天,物质世界大为丰富,但人们的欲求好像更难满足,现在,有谁会为有一块手表而高兴呢,即使是得到了一件期盼已久的东西,恐怕那种兴奋的程度,那种欣喜的持久,也不如我们当年吧。真的很怀念当年的那种感觉。
   今天,社会大大地向前发展了,不但物质极大丰富,思想观念的解放,更使人感觉到世界变化快。衣服虽然仍是遮体御寒的物品,但其更重要的作用却是张扬了个性,表现了社会的发展进步,彰显了时代多角度、多层次的变化,也显示了社会财富急剧的增加。西装、休闲装、运动装、旅游装,领带、领结、丝巾、方巾,衬衫、T恤、露脐衫、蝙蝠衫,棉、毛、麻、涤,皮鞋、布鞋、运动鞋、休闲鞋,女性服装更是令人眼花缭乱,仅裙子就有长裙、及膝裙、短裙、迷你裙,裤子有4分裤、7分裤、短裤、等等。走在大街上,各种各样的穿着让你目不瑕接。个别年青人的穿着让老年人多少有些别扭,但谁会去批评他们呢,即使是对自己的子女、孙儿,最多也只是暗地里摇摇头;各种选美大赛上的泳装环节,车展上的车模暴露衣着,虽然令我们瞠目,但谁会去指摘这种行为有伤风化呢,当然更不会有人上前给她们披上外套包裹起来。我之所以将40多年前我们的衣着写上一段文字,除了这是一段历史,这是我们曾经的生活外,更希望在华服之下,人们还是一颗中国心,为中国的未来忧心,为中国的崛起继续奋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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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 评论者: 卜佬 评论时间:2012/12/25 19:48:39

"应为"学友的定义较为正确,雌性动物发情期广东话谓之“发姣”,以此引申,姣婆是骂人的话。


    评论者: 应为 评论时间:2012/11/29 9:30:49

老大,好好干,希望你更上一层楼。


    评论者: zxg 评论时间:2012/11/28 17:59:29

所以,我认为"应为"学友的定义才是正确的.


    评论者: zxg 评论时间:2012/11/28 17:56:36

"姣婆蓝"上衣是当年我插队所在一帶(东莞、博罗)农村嫁女必备嫁妆.

  另外,从网上汉典查到关于"姣"的注解:
    1. 姣 jiāo: 美好, 例如 ~人(美人); ~美; ~好; ~冶(艳丽);~艳。
    2. 姣 xiáo: 淫乱, 例如“弃位而~,不可谓贞”。
  对应以上两种意思粤语的读音分别为:gaau2 或 haau4


    评论者: 容尚谦 评论时间:2012/11/28 17:32:01

  谢谢校友的支持和鼓励。“应为”先生定义的“孔雀蓝”想来是准确的,文中所写的“天青色”是我自己表述的;至于“姣婆蓝”我是第一次听说,我们当时确实是称为“好婆蓝”的。《行》正在构思中,近日俗务缠身,总也找不出时间,我又无倚马之才,只能尽量抓紧时间,争取在年内成篇。再次谢谢各位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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